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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民杜甫何时能安家

  在接受我们采访的时候,成都杜甫草堂的工作人员顺便说了一句,“9月份的时候,我们要举办一个规模很大的纪念杜甫诞辰1300周年的活动,到时候,我们会邀请奉节草堂的同仁来参加。”当我们婉转地告诉她,奉节并没有草堂的时候,她大吃一惊,“这么重要的地方也没有纪念堂?”
  是的。昔日的夔州,今日的奉节,杜甫诗歌历程中值得浓墨重彩来描画的地方,如今没有杜甫草堂。
  杜甫在夔州居住1年零10个月,共创作诗歌443首(不包括在云阳写的诗),占杜甫现存的1400余首诗歌的近1/3。这完全是一个奇迹。要知道,杜甫当年在成都草堂4年的时间,也不过作了240多首诗。而在奉节,诗人在年迈老病的情况下,居然平均3天就要写下2首诗。
  北京大学陈贻焮教授在其宏着《杜甫评传》中对杜甫夔州诗进行了专节评述:“大而言之,安禄山叛乱前后是老杜第一个创作高潮;秦州诗、成都诗是另外两个高潮;那么,夔州诗可说是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高潮了。”
  “夔州三百首,高配风雅颂。”“夔州诗,杜甫诗歌的巅峰。”已成古今论者的共识。
  7月初的一个下午,在炎炎烈日之下,在当地学者姚克强的指引下,我们找到了一度号称为“杜甫第二草堂”的遗迹。
  这处没有争议的地点,仅剩下一块残碑,孤零零地矗立在草堂中学广场左侧。光绪年的碑文上记载了当年重建杜工部祠堂的盛事——虽历朝历代几经战火,但祭祀杜甫一直是夔州人民最重大的活动之一。
  姚克强指着不远的湖面告诉我们,流经这块残碑的小溪,也叫浣花溪。由于库区水位上涨,从前淌水可过的清澈小溪,看上去更像波澜不惊的湖泊。
  如今,诗歌中的盛景与历史里的烟火几乎荡然无存。杜甫,也只剩下了文字与形而上的追慕。
  这种情况让很多当地的学者心疼不已。夔州杜甫研究会副会长龙占明告诉我们:“其实从北宋以来,奉节都有杜甫草堂,历朝历代,都在对草堂进行重建或者翻修。”
  这些草堂的延续,如同杜甫的命运一样,历尽磨难。1939年,日寇在半年时间内对奉节实施了7次轰炸,位于鱼腹浦的杜公祠,和武侯祠、八阵台一起,在空袭中化为乌有;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新中国建国伊始,由于缺乏文物保护意识,位于东屯浣花溪畔的瀼西杜甫草堂被改建为供销合作社,祠宇、塑像均荡然无存,仅留下了上文我们提到的一块残碑。
  1984年,奉节曾经修建了一座西阁,用以纪念杜甫。但是谁也没有想到,这竟是奉节的最后一个杜甫纪念馆。在三峡大坝修建之间,西阁被“拆迁”,至今没有再恢复。夔州杜甫研究会秘书长李君鉴女士说:“西阁没有了,我们一直在说,作为奉节最有名气的移民,杜甫的政策还没有落实下来。”
  这看似自嘲的话,其中包含了多少心酸,只有李君鉴他们自己才知道。
  岂止是没有草堂,如今夔州杜甫研究会连出一本学术期刊,都显得无比艰难。研究会自1999年成立以来,有自己的会刊——《秋兴》,在全国范围内,这是一本和成都草堂《杜甫研究学刊》齐名的学术杂志。自创刊起,《秋兴》本是每年两期,发行量1000册左右。如今,这本杂志两年才出一期,发行量也只有400册左右,“没有经费啊,从去年开始,县文联每年给我们拨5000块钱,要办一本杂志,这点钱……”,同时兼任《秋兴》主编的龙占明不住地摇头,“有的时候,我们要四处化缘,甚至自掏腰包,全靠一腔热情,才能把这个刊物维持下去。”他的话里显然还有话——假如有一个成都杜甫草堂似的能够“造血”的机构作依托,《秋兴》的处境就不会如此尴尬。
  作为当地的文人学者,李君鉴、龙占明、姚克强他们,一直在呼吁“重建杜甫夔州草堂”,但结果都不了了之。
  奉节现在的旅游名片是白帝城,至少目前,我们看不到重建杜甫草堂的痕迹。但是龙占明还是很有信心:“我相信,经过几代人的努力,成都夔州二草堂相互辉映的佳话,一定会成为现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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